再游植物园,初话黄叶村

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，是去香山赏红叶的公交车上，听到有一站是“北京植物园”的播报。第一次去这个景区，是参加第三届曹雪芹文化艺术节的时候，游览了“北京植物园”。恰恰都发生在年秋天，到如今已经7年多了。因为着迷于这个园子的山水灵秀，因为早年与曹雪芹《红楼梦》结缘以来的旷日情深，后来又去过很多次植物园，寻访过很多次黄叶村，这地方似乎冥冥之中已成了一位归隐山林不久便要赴会一场的老友。今天是盛夏的一天，亦是受新冠疫情侵袭下不胜抑郁的一天。我重整精神，背起行囊，戴上口罩，再一次来到了西北郊的北京植物园。这个园子介于海淀区的香山和玉泉山之间，坐落于西山支脉的寿安山南麓，仅从地理位置上便能嗅觉出这是一片风水宝地。查验健康码、测体温、排着队伍，人们一个个逐次入园，这是今年随处可见的一道特殊的风景。从南门进来，很快被大片的草地林荫所遮蔽，水管子在自由喷洒，游人们随处散落。看着不断映入眼帘的月季区、藤本区、丰花区、树木园、玉簪园、紫薇园等标识指引，绕着青砖小道前行，就可以看见那一条衔接湖中湖的旱河了。河面上倒映了一圈的婆娑树影，河岸上一缕缕绿柳垂落，青石块连接护岸，游人们落座在树荫下纳凉。除了草木葱郁，还有月季、蜀葵、芙蓉、木棉、桑槿等次第相绽的花卉，一时间姹紫嫣红，带给了这个焦躁之夏最芬芳的味道。除了游人少许一些，这里的一园一水、一石一树、一草一花，一切还都是记忆中的模样，一切仍保持着盛夏本该有的妩媚。可见疫情仅仅会给人们的正常生活制造一些困扰，大自然从不会因此而折煞风景，它们用自身的茁壮和秀丽向人们展现着这个季节的希望。向北前行，便到达了心心念念的黄叶村。村口坐了一块著名红学家周汝昌笔迹的《敦敏赠雪芹诗》的石头，诗曰“劝君莫弹食客铗，劝君莫扣富儿门。残杯冷炙有德色，不如著书黄叶村”，点明了《红楼梦》正是在此撰写而成。并立了一方“曹雪芹小道”的标牌，记叙了一代文豪常常行走于这一带山间丛林的文化典故，为人们游览和寻访平添了精神内涵。只见两排的木栅栏包围中，双坡茅草斜檐下门扉洞开，使人一眼可见里面“曹雪芹纪念馆”的标志性巨石，还有侧面草地上一页页的书册造型。先来说说这些书册吧，它们仿照了翻书的瞬间，以图文展示的样式，按次序一一讲述了曹雪芹晚年在此居住、生活、创作时的情景，还有故居昔日的外貌和内景资料，还有在此陪伴他的那位“完美的妻子和朋友”芳卿，还有不同版本《红楼梦》的古书装帧的造型，好像一部影视剧在和观众见面前的精彩预告。再说说标志性巨石，正面是启功先生题写的“曹雪芹纪念馆”，背面是几位红学家年撰文、书写、刻字的一篇馆记。大概是说：曹雪芹作为文坛巨星，因为生不逢时而过早地陨落于萧索荒郊，但他遗留下的《红楼梦》历经百年流传成为显学。如今国运昌隆、红学远播之时，遂于年开始筹资修葺老屋、扩增展馆，经过了6年多努力，得以让曹雪芹当年著书黄叶村的屋舍环境和文物展览焕然一新。将对曹雪芹的追忆、纪念馆的渊源和有关此举的意义娓娓道来，更像一部影视剧在播出后反映主创团队初心的幕后花絮。所谓“未见其人，先闻其声”，与曹雪芹塑造人物的手法一样，村口景致无疑以设计者的匠心成功达到了先声夺人的艺术效果。紧接着，移步到了曹雪芹故居的院门口。三棵年以上树龄的古槐闯入了第一视角，它们根系盘旋，树冠苍老，但仍以枝叶繁茂之势蔽日遮天。其中一棵如虬龙横卧，另外两棵如一对狮子歪斜对视，它们如同朱门大户的一对石狮子一样，以一种顽强精神撑起了曹雪芹故居的门面。香山脚下一直流传着一首歌谣“香山脚下正白旗，芹溪著书黄叶村。门前老槐歪脖树。小桥溪水野麻芹”。据说歌谣中的“老槐歪脖树”就指的这三棵古槐，这也因此成为了此院就是曹雪芹故居的有力证据之一。树荫掩映下是院落的正门，普通农舍的垂门，四角流水的檐顶，石块垒砌的墙面包围，像极了曹雪芹在那个时代清苦、落寞的写照。三棵古槐的凛凛威风，又使得他那一身正气和不屈的精神在荒芜村落中显现出来，历经百年沧桑依然光辉万丈。院内迎面而来的是一面贴了大福字的照壁，后方是一丛竹林，竹林下是一尊极能彰显曹雪芹气节的铜铸雕像。只见他身着一袭长袍，仰头躬坐于石案之上，一手握拳按捺后案，一手轻抚于纸张之上，旁边又搁了一杯浓墨，似乎正在观望之际思索著述。院子围绕这里，半包围式地坐落了三大间老屋，东屋和西屋呈南北走向，遥相对应，另一间是东西布局的北屋，面朝院门。每间屋子皆双面坡的青筒瓦覆顶，青砖墙面中设了木质的门窗隔扇，既配饰整洁，又落落大方。为了展览效果，几经翻修之后才有了平常小康人家的风貌，实际上大家心里很清楚，曹雪芹当年在此居住时“蓬牖茅椽，绳床瓦灶”的光景，远比现在衰落和惨淡。如今三间老屋全部辟作了展厅，依次分了江南十三载、京师—旗人、著书黄叶村等三部分来展示曹雪芹的生平事迹。根据许多红学家研究考证，西屋就是各类文献所载的正白旗村39号老屋，也是当年发现题壁诗的“抗风轩”，亦正是曹雪芹“批阅十载，增删五次”写下举世名作《红楼梦》的住所。年，刚从中学退休的舒成勋老师回到这里的老宅居住，其祖上是正白旗舒穆鲁氏，他们家已经世代在此居住了多年。闲暇之余，舒成勋决定修饬一番这所已千疮百孔的老房子，就在准备收拾西屋，就在搬床之时，一不留神将墙上的灰皮碰掉了一大片，这时隐约看见了墨笔写的字迹。在舒成勋和夫人的好奇之下，墙皮被一点点揭下来，满墙排列有序的字迹渐渐全部显露出来，大都是诗词和对联，并且题了“拙笔学书”“学题拙笔”等落款。随着这一发现被上报到各级单位，一时间震惊了红学界，历经几十年来争议不断的红学考证，基本确认了这里就是曹雪芹著书黄叶村的旧居。相传曹雪芹晚年在此生活十分穷困潦倒，有一次去亲戚家借钱却遭到了拒绝，其好友鄂比便借此写了一副对联赠予他“远富近贫，以礼相交天下少；疏亲慢友，因财而散世间多”，概括了当时人与人之间两种待人处世的社会现实。这幅对联恰好出现在了西屋的题壁诗中，由此成为了证明抗风轩所在的有力证据之一。鄂比这个人不满于清朝日渐颓败，常常借酒浇愁，被当地人称为“醉鬼鄂三”，题壁诗落款上的“拙笔”就是他的谦称。他愤世嫉俗的意气与曹雪芹一拍即合，两人在饮酒作诗和生活往来中结成了莫逆之交。也有一种传闻，曹雪芹死后的时候，《红楼梦》后四十回手稿被人剪碎了准备用作祭奠，正是鄂比从中抢出和拼接，并请高鹗重新抄写了一遍，所以后世便误传成了高鹗所作，当然此事仅仅是传闻，经不起推敲。但是，从这些故事流传中，从晚年居此著书的凄凉光景中，大概可以感受到曹雪芹的品格端正和孤傲性情，能感受到他“贫贱不能移”的抗争精神，也能感受到他对社会中极其丰富的世俗人情的深切洞察。受疫情影响，今天这些展厅都不得不处于闭馆状态。好在之前多次参阅，拍下了许多照片，借助相关资料，大概可以将伟大文学家曹雪芹的一生梳理一番。大家都知道，曹雪芹出生于江南的名门望族（康熙五十四年），祖上本是沈阳中卫指挥使，努尔哈赤攻破沈阳后从高祖辈沦为正白旗旗下包衣，后因战功卓著一步步升迁，最终获得了署理江宁织造府的殊荣。曹雪芹曾祖母曾做过康熙小时候的保母，祖父曹寅曾做过康熙的伴读和御前侍卫，康熙皇帝六次下江南，四次跸驻在曹家，可见曹家之尊荣显赫，曹雪芹正是在富贵无忧之家、江南繁华之地度过了锦衣玉食的童年。13岁的时候（雍正五年），父亲任上因织造亏空、骚扰驿站、转移财产等数罪并罚，锒铛入狱。次年元宵节前夕曹府被抄，少年曹雪芹随着全家由烟雨江南迁回北京，住在崇文门外蒜市口的十七间半老宅，曹家从此一蹶不振，日渐衰微，这使少年曹雪芹饱受了人情冷暖和世态炎凉。22岁的时候（乾隆元年），新皇登基降诏宽免了曹家的涉案罚银，曹雪芹借此谋得了供职右翼宗学的差事，实际上是一个叫作“瑟夫”的不起眼的小职务，相当于现在中学的普通行政岗位。家庭磨难的打击，束缚抱负的工作，使他郁郁不得志，加之自身放达不羁的性格，与同僚之间的关系也颇是不和。所幸结识了皇族后裔的敦诚、敦敏、福彭等好友，福彭承袭了平郡王的爵位，是曹雪芹的姑表哥；敦诚、敦敏兄弟十分仰慕曹雪芹的才华风度和开阔胸襟，他们经常围坐一起高谈阔论，结社联吟，正如敦诚后来的《寄怀曹雪芹》所写“当时虎门数晨夕，西窗剪烛风雨昏。接篱倒著容君傲，高谈雄辩虱手扪”。很多红学家考证表明，在此闲散之间，在此思绪复杂之际，曹雪芹事实上已经开始了带有自传意义的《红楼梦》的初稿写作。36岁的时候，曹雪芹离开右翼宗学，退回到了西山正白旗聚居的黄叶村老屋，清幽的西山美景中，孤注一掷的专注下，开始了“满纸荒唐言，一把心酸泪。都云作者痴，谁解其中味”的《红楼梦》的著书事业。这一时期，他杜绝了一切差事安排，以坚韧不拔的毅力全身心投入到了文学创作中。这一选择，使他过上了“满径蓬蒿老不华，举家食粥酒常赊”的贫苦落魄的生活，一方面挥毫卖画，一方面得益于敦诚、敦敏、张宜泉等好友的接济。至于《红楼梦》哪一年写完？写了多少章回？有没有写完？这些争鸣不断的问题已不重要了，重要的是《红楼梦》极可能正是在今天到访的黄叶村的这间老屋完成的，重要的是它的问世犹如一颗流星划破了中华璀璨文化的星空。年，乾隆盛世的一个中秋节，就在人们赏月吃饼、阖家团圆的日子里，曹雪芹的爱子夭亡，此后一直思子悲痛，数月后因饮酒过度，悄然去世于萧索荒郊的除夕之夜，如巨星陨落，令数百年来的无数读者掩卷叹息、痛殇不已。三间老屋之后还有一个后院，院子不大，也有一座与前院风格相同的老屋，与北屋平行坐落。屋门口端放了一块“红楼梦邮局”的牌匾，门楣上悬了“芹圃学坊”的匾额，均是由现任北京曹雪芹学会会长的胡德平先生题写。这间屋子应该是今天唯一开放的一间，进去测体温、做登记在所难免，里面摆放了关于《红楼梦》和曹雪芹的许多图书及不少文创产品，感觉任一小物件只要沾上了《红楼梦》都会顷刻间拥有了灵魂。这个院子向西开了一道侧门，门外似乎是一片小菜园，不过没有种菜，倒是长满了栾树、枣树、桑树、桃树和杏树等草木，杏树枝头还挂满了一颗颗淡黄色的杏子，不禁想起贾宝玉在听说岫烟要出嫁的事情后，呆望一棵杏树发了一大通悲春、伤春的感慨。穿过这里的西门，这才算走出了曹雪芹故居，出门又进入到了草木芳菲的植物世界。往前走，可以看见一口古井，据说是清代正白旗遗存下来的唯一水井，距今已有多年历史，曹雪芹当年和村民们的日常饮水正是取自于此井。还可以看见两台红衣大炮的褐色炮筒，远处还有一座掩映于丛林中的古碉楼，这些都是当年正白旗在此练兵驻防的见证。相传有一年下大雨，老屋坍塌了，曹雪芹一家人在鄂比的帮助下，来到这座碉楼里住了几天，他也经常和朋友们一起登上碉楼远眺西山美景。曹雪芹在黄叶村生活时，前来探访他的朋友很多，除了鄂比和敦诚、敦敏两兄弟，还有张宜泉、明琳、明义、弘晓、于叔度等人，他们一起登高闲游，谈天说地，饮酒赋诗，度过了返回北京以后最逍遥自在的一段时光。从这儿沿着曹雪芹小道一路向北，便可以看见植物园最大的一片湖区了，即是先前入园所见的那条旱河相依的湖中湖。湖面上碧波荡漾，树影婆娑，莲叶成片，一朵朵粉红的睡莲成了最鲜妍的点缀。远处还有一座屋舍和一道白色的石拱桥，湖畔被青葱色丛林环抱，大后方的山峦连绵起伏，构成了一幅风光旖旎的山水画。过了湖区，一片又一片的绿茵坪上，松林簇拥，宛若汇聚而成的小塔一般，吸引了游客们纷纷在此憩息、露营和野餐。这儿随处可见什么碧桃园、牡丹园、海棠园、芍药茵、藤萝花架、红丁香组之类，这儿不仅植物纷纭，历史名胜也众多，还有不少名人墓地。循着标牌指引，先行拜谒了一趟最知名的梁启超之墓。梁启超作为近代历史上一位百科全书式的人物，不仅自身成绩斐然，而且特别会教育子女，九个子女个个成就非凡，个个都是国之栋梁，成为了后人们教育和学习的典型。至于历史名胜，当然首推中国十大名寺之一的卧佛寺。每一次来这儿，都会优先被夹道两侧的一排排古树所震撼，它们的苍老和壮硕与曹雪芹故居前的三棵歪脖子古槐如出一辙，所不同的是，卧佛寺前两侧的都是高大挺拔的古柏，如同两队威风凛凛的将士守卫着千年古刹。古柏夹道以南有一座四柱三门的彩绘牌坊，以北便是卧佛寺三孔券门洞上覆琉璃歇山顶的山门。然而，又是疫情防控下的封闭状态。好在以前来过，记得卧佛寺实名叫“十方普觉寺”，是一座容纳了天王殿、三世佛殿、卧佛殿等庙宇的三进式寺院，始建于唐贞观年间，可以称得上规模恢弘，历史悠久。继续向前，可以看到木兰园、中蜜蜂园、永平梅园、集秀园等区划标识。向西还有一座园林，里面有一处隆觉寺遗址，所谓“遗址”便是如今仅存的两块石碑了，龟驮龙盘，碑文依稀明朗，貌似是成化皇帝朱见深为了称颂佛教功德，赐名敕建的一座寺庙。由此可见，北京植物园之花木多样性和历史悠久性一定称得上全国翘楚，而且还占据了西山上等风水，便更显得钟灵毓秀。随后，复又回到了蜿蜒且出现了崎岖的曹雪芹小道上。这时候渐渐走上了两侧丛林掩映的漫长栈道，这时候看到了谷涧和潺潺溪流。不一会儿，步入了绿油油一片的水杉林，他们紧紧相连，且一棵棵茂盛而直挺，送来清凉的同时也带给人一种青春向上的力量。不知不觉，已进入到了俗称作“退谷”的樱桃沟景区，围绕这一片幽谷，修建了许多拾级而上的洞门石墙，还有不少横跨而过的石桥，还在林间不同角落分筑了不同风格的亭台，确如敦敏在《赠曹雪芹》中所云“碧水青山曲径遐，薜萝门巷足烟霞”。如今看不到多少樱桃，随处可见的是草木和顽石，最具代表性的要数“元宝石”和“石上松”。元宝石是一块空悬在半坡上的巨石，外形上酷似一颗大元宝，据说这就是曹雪芹《红楼梦》中大荒山无稽崖青埂峰下那块顽石的原型。依此坡势向上，又耸立了一块高台状的巨石，巨石顶上石缝中生长着一颗枝叶丰茂的侧柏，体态上像松，所以便称作了“石上松”。曹雪芹当年经常在此徜徉，受到此景启发，创作了《红楼梦》中宝玉和黛玉前生约定“木石前盟”的故事。这里的野路禁止通行，溪谷中一片葱郁挡住了视线，看来已走到樱桃沟的尽头，先前所见的潺潺溪流正是发源于此，所以又称作“水源头”或“退谷水源”。这里坡岭险峻，怪石嶙峋。这里曲径通幽，水流婉转。曹雪芹当年在黄叶村老屋居住时，经常散步到樱桃沟，也经常翻越这里去往白家疃，这里的山水滋润了他的生活与思想，这里的天地灵秀带给了他源源不断的创作灵感，实现了《红楼梦》中仙界、自然界和贾府所代表的封建社会的巧妙融合。由此在推动故事发展的过程中，勾勒出了十八世纪封建时代末期的现实社会生活，塑造出了一系列栩栩如生的人物形象，达到了中国古典小说创作的巅峰。由此原路返回，再一次踏上了沾满一代文豪足迹的曹雪芹小道，掠过层出不穷的自然美景，感受着迎面而来的缕缕清风和惬意。再一次经过曹雪芹故居，看到了西侧林荫下树立了一系列彩印的包柱宣传，包揽了近代以来主要人物对《红楼梦》的赞誉和评价。从梁启超、王国维、鲁迅、胡适等大家开始，包括林语堂、沈从文、钱钟书、张爱玲、顾城、史铁生等作家和诗人，也包括吴恩裕、俞平伯、周汝昌等红学家，无一不给予《红楼梦》文学成就和社会影响以最高的褒奖。“字字看来皆是血，十年辛苦不寻常”，曹雪芹将自己的毕生精力和对封建社会至深至痛的深刻感悟，将自己的悲剧体验，将自己诗化情感，将自己的探索精神，将自己的创新意识，全部熔铸到了《红楼梦》里。正如毛泽东曾认为的“中国除历史悠久、地大物博、人口众多之外，只有《红楼梦》是中国人能够在世界上引以为傲的东西”。如今，经过了数百年光阴流转、时代变迁和海内外传播，《红楼梦》经受住了一切考验，在无数读者心目中永远散发着鲜活的生命力和艺术感染力。今年是多灾多难的一年，新冠疫情肆虐下整个社会经历着前所未有的考验，各地严苛防控措施下人们的生活亦是抑郁不堪。如此情形下走进北京植物园，走进曹雪芹和《红楼梦》，感受到的不仅是心绪上的排解和抚慰，更能收获到自我解放、向上而生的精神力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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魏文涛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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